上海首个世界自然遗产东滩有一群湿地守护人
9月初的崇明东滩,芦苇苍苍,依然弥散着盛夏的气息。还不到候鸟大规模迁飞的季节,但一路上不时可以看到白鹭、苍鹭和一些鸻鹬类鸟儿。其中,有一群红颈滨鹬8月从西伯利亚一路不停歇地飞了5000多公里,不久还将飞往澳大利亚。抵达这里时,它们的体重已消耗一半。东滩不仅是它们的歇脚之地,也是重新蓄积力量之地。
一群白鹭。赖鑫琳 摄
今年7月,中国黄(渤)海候鸟栖息地(二期)已列入《世界自然遗产名录》,其中崇明东滩鸟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位于该栖息地最南端,也是上海首个世界自然遗产。
《国际重要湿地公约》有这样一条评价标准:如果一块湿地定期栖息着一个水禽物种或亚种1%的个体,就应被认为具有国际重要意义。2023年崇明东滩拥有的“1%”达到12种。
为了给更多的“1%”提供“美好家园”,许多人付出了不懈的努力,其中就有来自上海长江河口湿地生态系统国家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(简称长江口湿地站)的“湿地守护人”。
【与互花米草的较量】
复旦大学特聘教授、长江口湿地站站长李博的微信卡通头像很特别——他背着相机在互花米草原产地考察。
源于北美大西洋沿岸的互花米草根系发达,可深达地下1米,短短数月就会疯长成片,并让其他本地植物再难生长。长江口特有的海三棱藨草每年产生大量种子和地下球茎,为水鸟提供食物,同时也为许多水生动物提供产卵地和栖息地。然而自1995年崇明东滩首次发现互花米草以来,它逐渐挤占了海三棱藨草的生存空间。令人头疼的是,不论是物理、化学还是生物的手段,都难以对其治本。鸟类对栖息地变化天然敏感,当互花米草造成东滩生物多样性降低和生态系统退化,鸟类自然就不愿意飞过来了。
“我们对比了互花米草在不同高程上的生长情况,结果发现在地势较高处,互花米草被割了几天就长出来了,而在地势较低经常淹水的地方反而不长了。”李博告诉解放日报·上观新闻记者。
这一发现推动了2013年在东滩实施的全球最大湿地入侵种——互花米草治理工程。当互花米草不再成为威胁,鸟类栖息地修复工程随后启动,覆盖面积达24平方公里。
治理互花米草。受访者提供
如今,记者站在东滩的人工堤坝上,目光所及一片生机盎然。
上世纪80年代多达3000只小天鹅曾在东滩越冬,这种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主要以海三棱藨草为食物,后来由于人类活动干扰和海三棱藨草的缺乏数量急剧下降。随着海三棱藨草种群的重建,近年来小天鹅的最高记录已接近历史高峰的3000只并有望继续增加。
就在几个月前,由长江口湿地台站牵头编制的全国《互花米草综合防治技术指南》由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正式发布,目前正在全国11个沿海省份推广应用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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